夜色如墨，冰冷的雨点敲打着窗户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陈阳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桌前，手里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烟屁股在桌上磕得啪啪响，他把最后一根烟塞进嘴里，狠狠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起来。

桌上的手机突兀地亮了一下，陈阳皱眉瞥了一眼，是王胖子打来的。他划开接听，没说话，任由王胖子在那头絮絮叨叨。

“我说陈阳，你他妈怎么才接电话？我等你半天了！”王胖子的声音隔着听筒嚣张跋扈，隔着几百公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劲儿。

陈阳声音沙哑：“说了在忙。”

“忙你妈个逼！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王胖子的声音都变了调，甚至带了点哭腔，“沃德尔！陈阳，你赶紧给我回S市！你他妈知道发生了什么吗？沃德尔他……他被举报挪用了公款！天呐！这可怎么办啊！”

陈阳猛地皱起眉头，手里的烟差点烫到手指。沃德尔？挪用公款？这消息太过荒唐，也太过刺耳。他想起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，想起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说他会当上S市市长的沃德尔。

陈阳深吸一口烟，吐出团浑浊的云：“什么证据？”

“有审计报告！绝对不是造假的！是确凿的证据！”王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陈阳，你能不能想办法？你他妈可是沃德尔的兄弟！他要是倒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陈阳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帮沃德尔，不惜得罪刘强，差点蹲大牢。沃德尔怎么可能是那种人？一定是有人陷害！

“我去S市看看。”陈阳的声音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“太好了！我就知道你行！”王胖子的声音一下子又变得兴奋起来，“我马上过去接你！你先在那儿待着，千万别动任何东西，尤其是账目！明白吗？”

“明白。”陈阳挂了电话，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眉头紧锁。他需要调查清楚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电话接通后，陈阳压低声音：“帮我查一下刘强的所有商业往来，尤其是最近几个月。”

“什么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声音，“陈阳，你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陈阳冷冷地问，“沃德尔出事了，你以为他是被冤枉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