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没停，哗啦哗啦的，跟砸核桃似的。陈阳又吸了一口烟，烟头烫得喉咙直咳嗽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眼角一阵发酸，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雨水逼的。

“搞什么啊，这雨跟催命似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给自己续上烟。旧烟灰缸里烟头得有一小堆，烟灰都混成了黑色泥糊。

就在这时，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桌上的啤酒瓶——虽然知道这玩意儿防不住事儿，但总比双手空空强。

“谁？”他压着嗓子问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外面没回音。陈阳皱起眉，又凑近门缝朝外瞅。黑漆漆的走廊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透进来，朦朦胧胧的。

“不会是外卖吧？”他嘀咕着，刚有种放下戒备的意思，可手还是紧紧攥着啤酒瓶。

突然，门把手开始转动，带着一种蛮横的力气。陈阳瞳孔一缩，后背嗖地就冒了层冷汗。不是外卖，这感觉……像是撬锁。

他猛地后退两步，背靠墙根，心脏砰砰直跳，几乎要撞碎肋骨。啤酒瓶被他捏得咯咯响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：跑？往哪儿跑？小区里没几个熟人，半夜跑出去更危险。叫？喊得到谁？邻居耳朵都聋了，或者根本不在家。

门锁“咔”地被扭开，门被推开了。一股冷风夹着雨水冲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烟灰都飘起来。陈阳下意识抱紧手臂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，穿着黑色风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借着路灯昏暗的光，陈阳能看到对方手里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螺丝刀。

“陈阳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陈阳喉咙发干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。

男人没回答，径直走了进来，脚步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陈阳的心上。“想干什么？当然是找你谈谈。”男人把风衣领子竖起来，“听说你最近……很缺钱？”

陈阳眼神一凛，暗道不好。对方显然知道他最近的情况，这绝非巧合。“钱？与我何干？”

“干不干，看你表现。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目光在陈阳身上转了一圈，“听说你以前是……‘风声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