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没停过，夜就那么黑得让人心慌。陈阳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灰没糊着，倒是溅出来几星火苗，滋啦一声差点燎了手。他没管，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
今儿上午的事儿，像根刺扎在肉里。那个姓赵的经理，顶着脑门上的包来兴师问罪，一口一个"陈阳你小子搞什么鬼"。说的内容陈阳半句没听懂，那帮客户投诉邮件，他认得，全是些什么"服务态度恶劣"、"产品有问题"，可结合赵经理最后那句"你小子根本不懂规矩"，陈阳就觉得不对劲。

他不懂规矩？陈阳觉得自己比谁都懂。刚来的时候什么业务都不熟，靠着一股子冲劲，硬把小团队拼成了现在这样。客户一个个疼爱地叫着"阳哥"，那才是真本事。可赵经理偏不这么看，拍着桌子说他"扰乱市场秩序"，说得好像陈阳抢了他多少蛋糕似的。

陈阳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"砰"一声脆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被精心打理过的刘海挡住，根本挠不到头皮。这帮人，真以为他陈阳好欺负？等着瞧吧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"老王"。陈阳接起来，那边传来王志国阴阳怪气的声音："阳子，听说你被赵经理修理了？"

"那是。"陈阳语气硬了点。

"怎么，想不服气？"王志国在电话那头笑。

"我凭什么服气？"陈阳脖子梗得老直。

"得嘞。"王志国叹了口气，"你那点破事儿，我能不知道？赵经理那脑包，真以为你惹得起？告诉你，背后的人还没动手呢，等着瞧吧。"

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背着的黑手？难道是赵经理的老板？可赵经理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，平时不闻不问的，怎么就扯上自己了？

"具体什么情况？"陈阳追问。

王志国压低了声音："就是上次你得罪的那个李总，他老婆在上海结怨了一个什么大人物，那大人物在行业里说话很有分量。赵经理就是李总那边派过来的，专门盯着你，让你知道知道大公司的规矩。"

陈阳猛地坐直了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李总！他记得这个人的，上次因为合同条款问题跟人家争执过几句，没想到会把事情闹这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