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点噼里啪啦砸着玻璃，像有人拿瓢在倒水，哗啦啦的，急促又烦人。陈阳烦躁地磕了磕烟灰缸，火星子溅他一手，黏糊糊的，他吸溜着手指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黑乎乎的，像一座小山。他点上一支新的烟，猛吸了几口，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陌生短信。陈阳瞥了一眼，心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发信人号码是空的，内容就三个字：“我知道。”

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心。他知道什么？陈阳脑子嗡嗡的，像生了锈的轴承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眼，又把手机扔回桌上。桌上的那包皱巴巴的烟，烟盒都压塌了，皱巴巴的，像是他也蔫了。

他掐了支烟点上，猛吸了几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刚才出门时看到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就是那个曾经一起跟在他屁股后面跑，鞍前马后，没他不让进厕所的赵磊。赵磊！这三个字也让陈阳心里一紧。当初赵磊家出事，是他第一个跑出来求情，说什么都保他，眼泪汪汪地说什么兄弟情深。后来呢？后来赵磊发达了，反过来踩着他上位，现在看他落魄了，又来做什么？是想看他笑话？还是在 сумming up什么东西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座机号码。陈阳皱眉，没接。座机？现在谁还用座机？除非……他想到了什么，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雨幕中，对面楼有人影晃了一下，很快就消失了。监控？陈阳心里冷笑。他们以为拿几个监控就能查他？他陈阳什么场面没见过？道上混的，最不缺的就是人脉和手段。

屋里的烟灰缸里已经满了，烟头堆积如山。陈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天刚被构陷亏了一笔，今天这“我知道”又是什么意思？是想把他往坑里推？还是想吓唬他？想看他笑话？陈阳自嘲地笑了笑。也好，他陈阳什么时候怕过谁？

他走到书架前，随手翻了几本书。书页哗啦作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他突然停手，从书架最下层抽出一本厚厚的《刑法》。他翻了几页，目光落在“故意伤害罪”那几页。当初赵磊害他那笔账，还没算清楚呢。

屋外雨声还在响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陈阳握紧了手里的书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想算账？好啊，谁先动手谁就是孙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