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言刚把符纸折好，墨迹还没干透，耳边就传来了“咳咳”的咳嗽声。

他抬头看去，三楼那个破旧的窗户边，有个穿白衣服的老太太正把头探出来。老太太脸色发黄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浑浊，一看见叶言，眼睛就亮了一瞬。

“小师傅…能…能帮我看看吗？”老太太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喘息。

叶言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打量了一下老太太所在的屋子，窗户破损，墙皮剥落，屋里乱糟糟的，显然是贫困潦倒之户。他虽然是个符道天才，会扎小人，会画符，但主要还是在道观里研究古书，偶尔接点零工，像这种下到市井的看病，他上门接过几次，发现比想象中难得多。

“老人家，你哪里不舒服？”叶言蹲下身，问道。

“咳咳…心口疼…头晕…浑身没劲…已经…三个月了…一直…一直这样…儿女都在外头打工…没时间管我…”老太太说着又开始剧烈咳嗽，整个人都抖起来。

叶言皱了皱眉。按理说，这情况应该去找郎中，或者去医院。但他看着老太太孤苦无依的样子，填着符纸的笔尖都停顿了一下。

“我…我带你去医院吧？”叶言试探着说。

“医院？太…太贵了…我…我连药钱都…咳咳咳…”老太太连连摆手，眼圈泛红。

叶言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知道，这种情况下，医院和买药，对这老太太来说都是奢望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已经偏西，天色暗了下来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，递给老太太：“老人家，这是我画的平安符，没什么用，但或许能让你晚上安稳一点。”

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向那张符，又看向叶言，眼神里满是感激：“小师傅…谢谢你…”

叶言摇摇头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急急的喊声：“等等！”

叶言回头，看见老太太不知怎么挣扎着爬了起来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破布包，快步追了出来，踉踉跄跄地递给叶言：“小师傅…这是我攒了三个月…攒了…攒了这点…你拿去…市里买点…买点吃的东西…我…我渴…”

叶言看着老太太枯瘦的手，还有那个皱巴巴的、里面只有十几块钱的破布包，心里一阵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