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小林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刚想跟顾总汇报慕小姐今天的进度，结果话到嘴边就卡住了。顾总脸色本来就不好，早上那个项目报告出了岔子，他一直黑着脸。小林咽了口唾沫，刚要开口，就被顾听潮一个冷眼扫了回来。

“说。”顾听潮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小林能感觉到背后那股寒气。他赶紧躬身：“顾总，是慕小姐…她今天设计稿又改了好几遍，还是…还是有点赶…”

顾听潮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本来想让慕轻棠这个月赶紧把新系列的设计定下来，好赶着过季抛上市场，结果这丫头非但没抓紧，还老大不乐意似的。他瞥见办公桌上的慕轻棠，正拿着铅笔在本子上戳戳画画，侧脸的弧度挺好看，就是那小撅撅的嘴，看人时又斜又甜，让他心烦。

“她是你的人，不是你的累赘。”顾听潮当着小林的面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慕轻棠猛地抬起头。她正拿着橡皮擦拭着纸上的线条，被这声招呼吓得手一抖，铅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“轻棠…”顾听潮慢慢走近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寒冰。他伸手捡起地上的铅笔，指尖不经意擦过慕轻棠的手背。慕轻棠身体一僵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顾听潮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像只慵懒的大猫，气息带着淡淡的雪松香。慕轻棠后颈皮肤有点发痒，她想起刚才秘书被噎住的脸，还有顾总那双看得人心里发毛的眼睛，慢吞吞吸了吸鼻子。“嗯。”

“下周三，项目启动会，你准备一下。”顾听潮松开手，转身走向落地窗。慕轻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，刚才明明感觉到了什么。她鬼使神差地捡起地上的废稿，发现纸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猫头，旁边还写着“顾总最讨厌了”。墨迹还没干透，带着她惯用的香草味。

办公室里的空调出风声很大，慕轻棠抱着本子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。她发现顾总今天穿的是那件黑色丝绒质地的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更挺拔，连袖口卷起的手腕骨都带着冷硬的光。小林憋着笑偷偷从门口退开，心想这顾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得办公楼的玻璃幕墙闪闪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