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再搭两块砖，这堆得我手都酸了！”阿强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喘着粗气对工头吼。

工头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没看阿强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阿强脸上：“行吧行吧，小强，你慢点，别砸着自己。”他眼里的小强，不过是人堆里数不清的一粒沙子。

阿强耸耸肩，转身扛起一摞砖，压得他踉跄了几步。汗水顺着太阳穴流下来，滴进嘴里发苦。他不是没本事，是没本钱啊。想换个活儿，没路子；想攒点钱，一天累下来就只够嚼西北头馒头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阿强把最后几块砖搬完，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五十块钱。吃饭是第一要务，这点钱，连顿像样的饱饭都不够。

他蹲在工地角落，啃着早上剩下的冷馒头，越想越烦。他阿强，也想吃顿不用算计的饱饭啊！是那种囊中羞涩都不怕，能放开肚皮吃得肚皮滚圆那种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苦笑，怎么会不饿？一天搬砖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就在他盯着手里那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馒头发呆时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个工友在啃鸡腿。工头刚赏的，那鸡腿油亮亮的，看得阿强流口水。工友吃得正香，突然“啊”一声，捂着肚子跳了起来：“我靠，吃撑了！快扶我！”

阿强愣住了。吃撑了？工友那能叫吃撑？顶多算饱。可工友那表情，痛苦得龇牙咧嘴，跟死了爹似的。

好奇心一上来，阿强也顾不上吃了，凑过去问：“咋回事？”

工友脸色发白，直咧嘴：“不知道啊，就是刚才吃太快……哎哟喂，肚子疼死我了！”

阿强哭笑不得：“就那块鸡腿，能让你吃撑？”

工友翻了个白眼：“我那是平时抠抠搜搜的，好不容易吃顿好的，这不就……哎，你也尝尝，这鸡腿是真香！就是吃多了，齁得慌！”

阿强看着工友那难受劲儿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悄悄把那块没动的鸡腿捡起来，放自己嘴里慢慢嚼。味道是真不错，鸡肉鲜嫩，酱料香浓。

他吃了一小口，故意放慢速度，过一会儿再吃一小口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要是……要是我能吃得多点，是不是就能吃饱，吃饱了是不是就有力气……”

他试着多嚼几下，咽下去，感觉肚子没什么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