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……”阿强猛地睁开眼，后脖颈子发凉，但肚子里的空虚感更大，咕噜咕噜直叫唤，跟旁边塔吊的嗡嗡声似的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被十几辆卡车同时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黏糊糊的汗浸透了内层T恤，紧贴在皮肤上，又黏又腻，换衣服？

他没动，就那么躺着，看着工棚顶上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塑料布。昨天……好像是个老板娘，带着几个小弟来的，说是看他“身板好”，想让他过来跟着他们“干点活”。什么活？搬砖，扛水泥，汗流浃背那种。给的报酬是五十块一天。

五十块？阿强掂量着，够他在家吃上十来天饱饭了。他老婆最会过日子，一 tôfu 一碗饭，再炒个青菜，肉？ rare。所以，他想来着。就是不知道怎么回来。

正想着，肚子又叫了声，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饿啊。他挣扎着 übungs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，抓起旁边搭着的裤衩往脸上蹭了蹭，又扯了扯满是灰尘的T恤下摆，像是这样就能把身上的汗和疼都抖下去。

走出工棚，工地上还是老样子，机器轰鸣，尘土飞扬。几个工友在树荫底下歇着，见了阿强，都撇撇嘴。 “哟，老阿强，又来这儿‘偷懒’啊？”一个戴黑帽子的胖子斜了他一眼，嘴里还叼着个烟卷子，吧嗒吧嗒吸着。 阿强没说话，低着头往食堂走。他昨天只啃了个干馒头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饿得慌。

食堂还是那个食堂，几张破桌子，几把旧椅子，一个穿着脏围裙的大妈在灶台后面忙活。今天好像炒了白菜豆腐，飘着点油烟味儿。 阿强打了份饭，没菜，他就多打了两大碗米饭。然后一屁股坐在桌边，埋头就吃。米饭是白花花蒸出来的，没放油没放盐，但阿强却吃得特别香。

他感觉……好饿。

吃完了，才感觉肚子微微有些撑。他摸了摸肚子，有点怪怪的，好像吃完了东西，肚子里面有个什么东西轻轻在鼓捣。

这时候，旁边几个工友也吃完了，其中一个瘦高个拍了拍阿强的肩膀。 “阿强，跟着我们干吧。咱们一起多搬点，一天给一百，行不？” 阿强抬头看了看人家，又看了看自己这身板，再想想家里老婆孩子，眼神黯淡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