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菜？”赵强嗤笑一声，往前凑了半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李脸上，“怎么着？李哥你最近生意大，请不起保安了？还是觉得我这点工资配不上你这两瓶冰红茶？”他掏出手机晃了晃，屏幕上是老李昨天刚买的翡翠手镯照片，“喏，这手镯不错吧？我朋友说，卖个两三万，够老李哥你喝几杯的了。”

老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手心里的汗都下来了。那手镯是他老伴过世前留下的，是他唯一的念想了，怎么能在这种地面上被羞辱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：“赵强，财不露白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露白？”赵强猛地一拍老李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把老李手里的报纸拍得四散飞溅，“老子今天就露给你看！少废话，钱呢？三万，少一分都不行！”他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盯着老李怀里那对几乎能装下半个冰箱的冰红茶，“或者，这手镯也行，咱们抵账！”

周围渐渐围拢了几个看热闹的，都在低声议论。有人起哄：“揍他！揍他！”也有人小声提醒：“别冲动，赵哥罩的场子，别惹事。”但没人敢出头替老李说话。

老李咬着牙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他慢慢低下头，从怀里掏出钱包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他抽出两张红色的钞票，也就是一万块，递到赵强面前。

“就这么多？”赵强立刻瞪大了眼睛，“李哥，你真是越小气越好？这手镯，我朋友说了，至少值四万啊！你今天这脸，是丢尽了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抢那两张钱。

老李猛地一缩手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但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：“赵强，光天化日之下，欺负一个老人，你也好意思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简约白裙的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拎着一个外卖袋，正是小区门口常送外卖的小姑娘，叫张倩。她平时给人留下印象就是老实本分，此刻却挺直了腰板，眼神质问地看着赵强。

赵强一看是张倩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他本来就没把女人当回事，更别提是个女外卖员了。他轻蔑地哼了一声：“哟，美女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人了？李哥是他自己请我来的，八成是没钱，想用你抵债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