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老王脸生疼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往租的小院里走。这院子比想象中要狼藉，鸡毛蒜皮漫天飞，几只野狗哼哼唧唧地追着他，咬他裤腿。老王一脚踹飞一只，火星子崩他手背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妈的，这帮畜生。”老王骂骂咧咧，推门进了屋。里头有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，正蹲在院子角落喝闷酒。桌上摆着半瓶二锅头，几个咸菜疙瘩，还有个冰块化了的小酒碗。

“你老谁啊？”老王把行李扔在地柜上，斜眼瞅着老头儿。

老头儿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老王：“我姓李，村里的。看你是个生面孔，刚来的吧？”

“刚来。”老王应着，趿拉着鞋就往屋里走，“找谁？”

“找你啊。”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颗金牙，“我是你房东，也是你未来的……导游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道：“导游？我可不是来旅游的，我就租个房子住。”

“住归住，得有个伴儿不是？”老头儿把酒碗朝老王面前一推，“半瓶二锅头，够不够意思？”

老王瞅了瞅那半瓶酒，皱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够意思什么意思？有话直说，要钱没有。”

“钱？就你这点外快，够在这儿瞎混几天？”老头儿嘿嘿一笑，“我啊，想请你帮我个忙，就帮一次。”

“什么忙？能不帮就不帮。”老王灌口酒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头儿。

老头儿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帮我把……东西送出去。往哪儿送，送到谁手里，我都给你说清楚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心里犯嘀咕：“送东西？往哪儿送？你小子是不是掺和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？”

老头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哈哈一笑：“放心，这玩意儿干净得很，就是有点烫手。你要是胆小，不干就算了，我找别人。”

老王沉默了半晌，忽然把酒碗往桌上“咚”地一放，猛地站起来：“送就送！谁怕谁啊！”

老头儿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还算你小子有种！东西在老刘家后院，铁箱子里，你自个儿拿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转身就往院子里走。老头儿目送他几步，突然喊道：“对了，那东西别让人看见，尤其是……别让老赵看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