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帮畜生。”老王甩了甩手背，疼得直咧嘴。屋里一股霉味儿，墙皮斑驳，蜘蛛网吊得老长老长。他踢掉脚上的旧布鞋，麻利儿从柜顶翻出半瓶二锅头，拧开盖子，先灌了好几口，辣得他眼睛直冒金星。

“好酒……”老王咂咂嘴，把二锅头往桌上一放，拿起皱巴巴的地图，“半岛这么大，得有个地道儿逛起来。”

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他顺手接起来，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瞅了瞅，随手拨过去。

“喂？老王啊，是你吗？”电话那头，是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 “是我，谁啊？” “哎呀！老王哥！我是老刘，你收留那女的的朋友！叫啥……对，大海！大海她姐！” “哦……老刘啊，有事？”老王灌了口酒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 “有大事！大事！”老刘在那头唾沫横飞，“大海她姐，你那院儿，有活儿干了！来活了！”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活儿？啥活儿？” “ tourists！洋鬼子！三俩个！从国外来的！问路呢！” “游客？”老王挑了挑眉，“那能干啥？当街唱戏？”

“干啥不干啥，能挣钱不就成！大海说了，你经验足，人熟，你去！我帮你凑合凑合！”老刘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电话里了。

“我？”老王拿着酒瓶的手顿了顿，“我啥资格当导游？不会说外语吧？” “哎呀！旅游公司瞎搞！找了个翻译！照片拍得贼唬人，说你会说两句俄语！算了，你跟着翻译说，意思传过去就行，他们富得没耐心，没耐心听你吹牛！” “呵……”老王嘟囔一声，“凑合来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对着镜子自言自语：“俄语？我认识俩词，‘酒’，‘钱’，不行，那我得学两句。”他赶紧抓起本泛黄的字典，翻到俄语那一页，嚅嚅念着：“Pivo……Deneg……”

半小时后，院子里来了三个人，两个西装革履，一个戴顶破帽，背着个瘪瘪的登山包，正对着地图指指点点。翻译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戴着眼镜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“这位是王先生，你的翻译！”老刘憋红着脸介绍。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你们好啊！俄罗斯朋友？”

那个戴帽子的人愣了愣，没说话，推了推眼镜，另一个西装男先开了口：“我们想……找个地方，吃……吃点……当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