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着嘴，盯着那本小本本出神。上面记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啥时候吃啥饭，去哪个小摊儿买煎饼果子，甚至还有几页画着歪歪扭扭的地形图，旁边备注着“去老李家得先过这条小河”之类的。这人看着糙，心思原来挺细密。

他随手翻到后面，嘿，更邪乎。里面夹着张收据，日期是前年 отопленье 那会儿。老王皱了皱眉，用手指抚着收据上模糊的字迹，心里嘀咕：“我记性这么差？啥时候在老槐树下那个修车铺修车了？” 修车铺？他明明记着那地方去年就拆了，给改成连锁快餐店了。

“操……” 老王把本子往桌上一扔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不会是记错了吧？” 可那笔迹，还有日期，明明白白白写着。他烦躁地抓起桌上的半瓶二锅头，闷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在喉咙里炸开，顺着一股劲儿涌到脑门上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事儿甩出去。可能是哪个小混混拿他本子开玩笑写的吧？可这收据上的字，又太像自己那潦草劲儿。或者说，不像。这字里的劲儿，又透着一股子不一般的老练，哪是随便潦草能有的。

“得，甭想了。” 老王自个儿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，“拆了就拆了，谁让他家老板死犟呢，非说那块地风水好，非得盖个欧式风格的大碉堡。我那车，就是在那儿拆之前修的，肯定记错了。”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，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，心里那点儿不踏实劲儿慢慢散了。

可刚躺下没多久，他又给憋醒了。那收据上的字，总在眼前晃。尤其是“修车铺”那三个字，好像还带着油污的气味儿。老王坐起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又把那本本子掏出来，一页页翻着。

前面那些吃吃喝喝的笔记，翻过去就翻过去了。可后面几页，记录的却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。有张票根，火车票，目的地是哈尔滨。还有一张，是小店的菜单，写着“狗肉火烧，葱油拌面”。更底下，是一张照片的背面，被人用圆珠笔划满了杠杠，看不清原图，只依稀能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那片海……”

“他娘的……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片海？啥意思？” 他记得自己以前带人出去，提过这片海，离镇子老远，平时没人去，据说水下有沉船，但都是些破铜烂铁，不值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