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闷叫刚落，我就感觉脑袋被硬生生按进了水里，喉咙里又呛进了几口泥沙。我猛地睁眼，冰冷的河水顺着眼睛往下淌，视线一片模糊。挣扎着扭动脖子，我看见了几个黑乎乎的影子，正对着水里的我指指点点，嘴里发出"呀呀"的怪叫。

"快看！那是一条龙！会喷火的龙！"有个尖嗓子小孩喊道。 "是真的！鳞片亮闪闪的，眼睛会发光！" "救命啊！它是真的龙！"

我下意识对准那尖嗓子小孩的方向，张口喷出一股带着腥味的浊水。那小孩"啊"一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跑了，其他几个孩子也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散开，瞬间消失在田埂尽头。

"咦？"我歪了歪头，发现自己居然真的会喷水了。原本干涸的喉咙突然变得滚烫，喷出的水带着灼热感，在空中划出几道白色的弧线。我张嘴接住一滴，呛得喉咙发痒，猛地咳嗽起来。咳着咳着，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鳞片！

几百年前李大爷说的"龙鳞反光"原来是这个意思。我这身泛着七彩光泽的鳞片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。低头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好家伙，这身体是真的。

也就在这时，岸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我赶紧缩到水底，只露出脑袋观察。几个穿着蓝布褂子的人围了过来，为首的正是李大爷。

"老李头，你在这儿瞎转悠啥？"一个精瘦汉子瞪着李大爷。 "瞅见河边冒水的动静，过来看看有没有人掉河里。"李大爷探头看了看，又皱着眉头绕着水边走了一圈，最后直起腰："奇怪啊，连条鱼虾的影子都没有，倒是挺像条小蛇的影子，水花还特别大。"

"蛇有鳞片？"精瘦汉子表情古怪地看了我一眼。 "我咋知道？"李大爷嘟囔了一句，却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水边："这不是蛇，这是——小青龙！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深处钻了钻。李大爷这一嗓子可不得了，这要是传出去，我这条小青龙还能有安宁日子过？

"小青龙？什么玩意儿？"精瘦汉子皱着眉头问道。 "龙啊大哥，就是那种神话里说的龙！你看它鳞片多亮，还会喷水！"旁边一个年轻人激动地指着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