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的耳膜有点疼，刚才张丽那声尖叫，音量跟广场舞大妈喊口号似的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桌子上的杯子，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汗。心里骂咧咧的，什么破事儿啊，大清早的嚎成这样。

她正琢磨着能赶紧溜回工位上，给自己泡杯枸杞咖啡压压惊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。江衍。那个传说中说话不超过十个字，但每个字都能让林薇项目和奖金一起飞进天际的大佬。

他手里还端着水杯，不过这次没直接走，而是站定了，眉头皱得比她刚做的代码bug还严重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完了，这iments（气氛）瞬间降到零下百度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背后几米远的同事都自动降低了说话音量，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两尊大佛。

“咳。”江衍又咳了一声，这声咳意味深长。他转过身，目光精准地锁在林薇身上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像被点了穴，动弹不得。那眼神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，是带着审视和某种…她不敢深究的意味。

“林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子。

林薇把头埋得更低，只露出几缕刚扫到额前的碎发。她在心里急速转圈：什么情况？唱戏呢？刚才张丽喊什么他都知道？还是说…他终于要针对我那点事儿发难了？上次项目对接会上他看我的眼神，可一点都不友善。

“你，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林薇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，“今天下午，赵总办公室，帮我整理一下上周五那个客户提案的最终版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瞳孔都差点缩成一条线。赵总办公室？那是什么概念？那是大佬们谈生杀予夺的地方！她一个小小技术，去那里做什么？给大佬递水？还是站门口擦鞋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惨兮兮的画面，自己像个小白兔被扔进了狼群。

“江总，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那个…提案我还在…"她想说还在修改，或者能不能让更有经验的设计师去。

“不需要‘还’，”江衍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需要的就是你现在开始做的，精确，简洁，没有废话。赵总看文件很挑，尤其是他自己带出来的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