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鼻尖痒痒的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，结果指尖触到一片黏糊糊的触感。低头一看， emulate 手腕和手臂上都是黑乎乎的泥点子，还夹杂着几根枯草梗。

“操……” 沈知意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翻身坐起来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地面，露出泛着青灰的砖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淡淡的消毒水味？

她眨了眨眼，环顾四周。这里不像医院，倒像是某个废弃的工地或者仓库。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花板，几缕阳光透过破洞照下来，在积灰的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不远处，好像还有个人影。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穿着一身病号服——不是她自己的衣服，是白的，有点软，但料子不赖。

“你醒了？”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。

沈知意循声望去，看到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。那人似乎正在整理手里的文件，姿态挺拔，身形挺得笔直。阳光正好照在他宽肩的侧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隐约能看到下颌线绷得有点紧。

沈知意下意识挺了挺腰板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“温医生，” 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

男人“啪”地一声合上文件夹，转过身来。沈知意这才看清他的脸。三十多岁的样子，鼻梁高挺，眉眼轮廓分明，但整体给人感觉就是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冰山。尤其那双眼睛，黑亮亮的，像是在看穿她似的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这里是市第一医院的精神科，” 温亦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你昏迷了三天。从三楼坠落的时候，伤得不轻。”

“坠落……” 沈知意努力回忆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，只剩下窒息的感觉和往下坠的失重感。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

温亦寒走到她身边，低头看了看她的手腕：“你当时失血过多，加上 hit the head quite hard。幸运的是，及时送到了。医生说，再晚一点就没救了。”

“hit the head ?” 沈知意皱起眉，“那是……车祸？”

“不是，” 温亦寒言简意赅，“高处坠落，可能存在轻微脑震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