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沈知意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喉咙又干又痒，想抬手揉揉眼睛，手却轻飘飘地掉在被子外面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着陌生的病号服，身下是硬邦邦的病床。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白色外套的人影坐了起来。沈知意眯着眼，视线透过没完全放下的眼皮，瞅见那人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，头发利落地扎成了马尾，侧脸线条挺拔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显得斯斯文文的。

“温医生？”沈知意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
男人闻言，转过身来。他抬起手，看了看腕表，目光落在沈知意脸上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。“醒了，看来是真醒了。”他声音还是那么闷，但比昨天带她来检查时，语气里多了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？

沈知意打了个哈欠，感觉浑身酸软，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般难受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肩膀。

“别动。”温言泽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刚醒，按理说得好好躺几天。你这恢复力，真是让人看不懂。”

沈知意被他按得动弹不得，心里有点不爽。她冷哼一声，“谁让你动的？再说了，我没事。”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探险，从一个破旧的阁楼里摔下来的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别逞强。”温言泽没松手，反而又按紧了些，“拍了片子，多处骨裂，还有软组织挫伤。这伤势没个两三周，别想下床。”

沈知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眼看向天花板。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下午的画面——她推开阁楼的门，看到一幅古画，画框背后似乎夹着什么东西，她好奇就去掏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都摔了下去……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
温言泽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“发烧了，”他眉头皱成了川字，“可能是伤着了，加上昨晚没睡好。我去给你拿点退烧药。”

沈知意看着他起身离开，动作利落，背影挺拔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阁楼里的古画，还有……一张模糊的脸。

昨天她从阁楼里找到的那幅古画，画的是一位穿着古代服饰的女子，画框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