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来。”王猛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，塑料罐叮当响，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他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刚出差三天，回来就摊上这烂摊子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他没看，直接揣回兜里。肯定又是律所那边催着签补充协议，什么狗屁紧急委托。他打赌，对方根本不在乎那些钱，就是想把他 legally bind 固定死，以后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
走到钟楼底下，冷风卷着落叶砸他脸上。灯牌“ 23:59 ”在暮色里忽明忽灭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人生。王猛皱着眉抬头看，突然怔住。那闪烁的光影在墙壁上拉出扭曲的影子，其中一个，他眼熟。

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某种图腾，又有点像某种…祭祀的标记？他北上南下跑项目的时候见过不少奇怪的东西，但这个，有点邪门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他直接抓起来，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。”王猛没好气地吼。

“王侦探吗？我是城南分局的李法医。”听筒里传来女人有些急促的声音。

“哦，李法医，什么事？”王猛灌了口唾沫，才又开口，“刚下飞机，能具体说说吗？”

“出什么事了。”李法医顿了顿，语气透着疲惫，“城南梧桐苑，双死案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案子他见得多了，但这次，他直觉不对劲。梧桐苑？那片新盖的豪华小区，连围墙都金贵得流油的地方？怎么会出现双死？

“什么情况？”王猛坐直了身体。

“死者是同一个人，”李法医沉默片刻，“男，五十多岁，身份初步确认是某公司的老总。有伤，但致命伤是在后脑，而且……很诡异。现场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口，洞口有新鲜的脚印，都很深，像是踩了什么重物。关键是，洞壁上刻了这个。”李法医顿了顿，像是努力回忆，“一个…蝎子趴着的图案，就是刚才你看到的那个。”

王猛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那个从没见过，却又莫名熟悉的符号，此刻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神经。

“那个东西是关键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确定，”李法医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但现场除了脚印和这个符号，没什么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