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的风带着凉意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张默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从破旧的警车里钻出来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，但他没吭声，只是皱着眉头看向眼前这个被路灯照得明灭不定的废弃工厂。

电话是老局里打来的，说是这边发现了一具尸体，情况有点诡异。张默一听，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这种时候接到这种电话，一般都没什么好事。

他跟着老王和几个年轻力壮的警员走进厂区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煤油混合的怪味，脚下的路是坑坑洼洼的碎石子，踩上去嘎吱作响。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在熹微的光。

“死者就在那边仓库。”老王指了指前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，“门是被人从里面反锁的。”

张默走到近前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仓库里乱糟糟的，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、破布头堆得到处都是，像被龙卷风刮过一样。借着应急灯的光，他看到角落里躺着一个人。

是个女人，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睡裙，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脸上。她的脸朝下，姿势很奇怪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摁倒在地。周围的地面上有一些干涸的血迹，还有一些不明的暗色污渍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？”张默问。

“还没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但是根据现场初步判断，应该是本地人。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，除了后脑勺一处钝器伤，疑似致命。”

张默戴上手套和口罩，蹲下身开始检查。女人的手搭在背上，姿势很奇特。他试着掰开她的手指，发现她的右手小指被生生掰断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手劲，不是一般人能下的去。

“你们搜查一下四周。”张默对老王说，“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，特别是靠近大门和尸体的地方。”

老王应了一声，带着人去搜寻。张默则继续低头检查尸体。他注意到尸体旁边有个东西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好像是一个小小的铁牌，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。

那符号像一个扭曲的 lowercase “d”，中间多了一撇，形状很古怪，像某种图腾又像某种记号。张默皱着眉头，用随身携带的相机拍了几张照片，然后用纸巾小心地捡起来，包在塑料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