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皱了皱眉，口袋里的手机沉甸甸的，像块铁。废弃工厂旁边的大烟囱冒着黑烟，风一吹，烟就散成片，跟那座楼一样，说不清是活是死。

“出什么大事了？”他边往厂门口走，边回老刑警李彪电话。

“命案。”李彪嗓门比平时大，裹着风还在炸。“就在里面，三楼天台，一个女的，吊在那儿。现场太诡异了，我们不敢动，怕破坏了什么。”

张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离奇命案，诡异现场，这词儿一听就不是好事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工厂大门虚掩着，生锈的锁链拖在地上，风一吹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差点把他绊倒。

厂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。地上全是坑坑洼洼的积水，踩上去哗哗响。李彪在后头喊：“张默，你小心点！人已经抬出去了，但那个符号……你最好看看！”

张默抄起手机，强光手电打在前头。三楼楼梯口积着不少水，水花溅起来，在手机屏幕上晃得人眼晕。快到三楼时，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，说不出的花里胡哨，又带着点铁锈味。

天台门敞开着，露出外面黑漆漆的夜空。尸体已经被抬到一边，穿着一身白得刺眼的婚纱，头发凌乱地贴着脸颊，血晕染了她胸前的一块蕾丝花边。法医正蹲在那儿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张默绕着尸体转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墙角。那儿有个白布包裹，和李彪口中的“符号”有关。他蹲下来，扯开包裹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布，布上绣着一个扭曲的符号，像蛇缠绕着心脏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
“你来看这个。”张默把黑布举到手机灯光下，“这玩意儿邪性得很。”

李彪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更难看了：“我见过这张布。三年前那个连环杀人案里，第一个受害者就发现了这张布，结果第二天就死了。当时我们就觉得不对劲，但没找到这张布，案子就黄了。”

张默手指点了点黑布上的符号：“蛇缠心脏？这跟一般的符号都不一样，查过吗？”

“查了，查不到任何关于这个符号的信息。就像凭空出现一样。”李彪摇摇头，“我们现在就在这儿，尸体、符号、诡异的香味……这地方绝对有问题。张默，你今天别想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