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再次睁开眼的时候，感觉脑子还是一团浆糊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。他试着又动了动，身上那股沉甸甸的感觉没了，似乎被人移开了。鼻腔里的消毒水味淡了一些，取而代之的是纸张和淡淡的墨香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视线重新聚焦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洁白的床单，上面还印着一个小小的卡通图案，看着挺眼熟，像是某种饮料的广告。

靠窗的阳光不算太刺眼，撒在地板上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跃。林凡挣扎着爬起来，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。四下打量一番，是个十来平米的房间，墙角堆着几个空纸箱，窗户上贴着一张过时的手机充值广告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，里面还有半杯温水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一把抓起水杯，猛灌了几口。“这都 dehydration 了。”

他走到墙边，摸出一把梳子，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除了眼角的几道细纹，跟没睡醒没什么两样。不过，身下的感觉是实在的，不是做梦。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07-25 17:30:46”。

“07月25号……这是哪个年月？”林凡皱起眉，心脏莫名地抽动了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，打断了了他的思绪。“有人吗？”

“有人！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打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，看上去二十出头，笑嘻嘻的。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林凡咧嘴想笑，却发现嘴皮子不太听使唤，拖长了调子。“你谁啊？”

“我是护士小张，送你来的。”她指了指走廊，“你今天下午出车祸，伤得不轻，昏迷了两天。”

车祸？林凡的脑袋嗡地一声，完全没听进去。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

“这儿是市中心医院，你住在二楼206病房。”小张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里看，“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，就是脑震荡，加上失血有点多，躺几天就好了。”

“脑震荡……”林凡念叨着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，差点又栽倒。他扶着墙，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。

“你先休息会儿，我去给你送饭。”小张放下手里的推车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