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阮晚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着系鞋带，动作快得像要逃离什么。

凌川靠在厨房门口，长臂一伸，搭在了她的肩上。

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。阮晚猛地停下动作，鞋带崩开了几道，她也不管，直接转过头。

“什么？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凌川挑眉，眼神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像在评估一件商品。“这里……还习惯吗？”

“嗯。”阮晚又应了一声，这次干脆直接弯腰去捡地上的鞋带。

凌川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轻佻的笑。“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。”

不一样？阮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抬手，指甲悄无声息地掐进掌心。上辈子，凌川就是在这时候开始变得奇怪的。他对她的态度，开始有了若有似无的疏离，可表现出来，却又是更加莫名的亲近。

那时候，她天真地以为是两人感情越来越好了。

哗啦啦的水声还在继续，可阮晚的心跳得厉害。

她慢慢直起身，避开凌川的手，重新系好鞋带，语气尽量平和：“还好。只是这里房间小了点，放东西不太方便。”

“怎么会？”凌川走近一步，姿态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近，“我让下人给你添置了新的家具，都是按你的喜好买的，应该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阮晚打断他，语气有点硬，“不是说好了，暂时就这么住着吗？等过段时间，我回去接我妈，再搬出去。”

凌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看着阮晚，眼神复杂。“为什么突然要搬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不想住得太近。”阮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，“这里……对我来说，有点压抑。”

压抑？

凌川的眼神更深了。“晚晚，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住得不习惯？”

阮晚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又像上辈子那个深夜，在她房间里，对她说“我爱你”时的眼神，充满了占有欲，让人无法呼吸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抬起头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凌川，我累了。我们……分手吧。”

凌川猛地后退一步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里的情绪瞬间翻涌，愤怒、难以置信，还有一丝……阮晚看不懂的阴鸷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阮晚，你是不是疯了？我们说好了的……”

“没有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