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狂轰滥炸。她拼命摇头，试图把那低沉的男声甩出脑海，可那声音就跟影子似的，甩不掉，挥不开。“赔……赔什么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几乎不成调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猫不顺眼……”

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蠢，偷猫还看不顺眼？可当时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被那雪白毛茸茸的猫咪追着绕着，她光想着怎么跑路了，哪管那么多。现在好了，主动送上门被逮个正着。

阁楼窗户黑漆漆的，外面下着小雨，滴答滴答砸在玻璃上，跟林晚星的心跳声差不多。她缩在角落里，抱着膝盖，手脚冰凉。那男人……好可怕。刚才他站在门口的样子，像只择人而噬的野兽，眼睛里全是冰碴子。

“呵。”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，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。男人很高，黑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，线条凌厉。他手里捏着个精致的猫抓板，上面还沾着几根白色的猫毛——应该是他那只被毁容的宠物猫的。

林晚星吓得差点从梯子上滚下去。男人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小老鼠，”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，“偷了我东西，打算怎么赔？”

赔？林晚星脑子里又乱成一团。她哪有那么多钱赔？她就是个流浪儿，兜比脸干净。再说，就算她有，也不会赔一只破猫啊，那是他家宠物，肯定贵着呢。

“要不……我给你当仆人？”林晚星突然冒出这么句，说完自己都觉得脸烧。这算什么理由？她现在就是个逃犯，肯定会被抓回去还债的。

男人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当仆人？你行吗？我需要的是补偿，不是免费劳工。”他往前一步，双手插进裤兜，姿态散漫，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，“或者，你留下这条命，当个清白的人？”

林晚星瞳孔一缩。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要她死？

她赶紧摇头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不用，不用，我能赔钱……”她的话刚说完，后面就没了下文。她哪来钱？

男人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，突然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笑话。“说吧，多少够？”

林晚星还在懵圈状态，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