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子昂，”林薇放下咖啡勺，勺子底和杯壁轻轻叩出两声，“我考虑得很清楚。” 她顿了顿，视线飘过窗外，雨丝细密地斜织着，把街景笼罩在一片朦胧水汽里。这让她想起前世这个时候，她也是坐在这间咖啡厅，和周子昂讨论着 whether（是否）要辞掉那个糊弄人的小制作公司。 “你能给我什么？一个承诺，还是一堆空头支票？”她转过椅子，背对着窗，双手环抱，盯着对面的男人。 周子昂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伸手想碰她的胳膊，手在半空中顿住，又缩了回去。“薇薇，我……我不是想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特有的委屈腔调。 林薇嗤笑一声。“周子昂，收起你那套。”她转过身，面对面时，他的眼神已经没了从前那种笃定，只剩下惶恐和不安，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，只剩下最后一丝挣扎。 “你曾经以为，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，给了我全部的信任，对不对？”林薇的语气是冰凉的，“所以，你背叛我的时候，一点都不手软。” 周子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不是的林薇，那只是误会……” “误会？”林薇打断他，走到吧台前，让调酒师又倒了一杯威士忌，“前世的今天，就是因为你所谓的误会，我赔了家，赔了公司，还赔了一条命。”她搅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，琥珀色的酒液和咖啡的深棕交融在一起。“所以，周子昂，你现在求我，是不是来得有点太晚了？” 吧台那边的调酒师是老手，没多问，只是默默递来两个高脚杯和冰块。林薇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，冰块叮叮当当地撞在杯壁上，声音刺耳。 她把杯子按在台面上，指尖微微发颤。“我现在的身份，影后，不是你这些年来捧出来的。我的电影，我的奖项，都是我自己挣的。”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喉咙发紧，却把周子昂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。 “你……你忘了我对你有多好了吗？”周子昂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这些年，我为你……” “你为我什么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你给我画过最贵的画，送过我最大牌的包，帮我挡掉过无数烦人的应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