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经文叹了口气。他面前的屏幕上，是刚从某个古旧书店淘来的《伊波恩之书》的影印本，放大了十倍字体。旁边还放着一杯见了底的速溶咖啡，热气早就散尽，只剩下淡淡的焦苦味。

“唉，要不是正好缺钱，谁愿意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啊。”王磊嘟囔着，用鼠标点开了自己那个快要被遗忘的杂文网站后台。一个月前，他兴冲冲地掺和进了克苏鲁研究社这个破群，结果被一个自称“古神殿看守者”的家伙忽悠，说要帮他根据《伊波恩之书》的内容创作一系列文章，报酬相当丰厚。

那个家伙说得天花乱坠，说什么可以接触到“宇宙深层的信息碎片”，王磊当时脑子一热，就答应了。可结果呢？他每天对着那些佶屈聱牙、充满怪诞意象的经文，不仅写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，还得时常做噩梦，梦见各种扭曲的几何体和黏糊糊的触手。

“想当初，我真该听那个老王的话。”王磊想起自己刚进群的时候，群里一个自称“老王”的潜水用户就劝过他：“小子，别瞎折腾。克苏鲁那玩意儿，不是你我能玩的。你那套复制粘贴的骚操作，在绝对力量面前，就是班门弄斧。”当时王磊还笑他胆小，结果现在……他真心觉得自己差点就把小命搭进去了。

“算了，写吧写吧，已经 halfway 了，再不交稿对方就要开始追杀了。”王磊定了定神，开始猫着腰在《伊波恩之书》的影印本上划线，然后把内容复制到文档里，再简单改几个词，组合成自己的文章。就这么捣鼓了小半夜，总算凑出了一篇几千字的文章，标题是《来自非欧几里得空间的低语》。

他保存文档的瞬间，眼前突然一阵发黑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下意识地闭眼，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而且不是普通的钝痛，更像是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在里面搅动。他扶着桌子，慢慢睁开眼，发现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但刚才写的文章没了，只有一片空白。

“搞什么？系统崩溃了？”王磊心里嘀咕着，准备重新打开文档。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屏幕右下角的时间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，而窗外，根本就是白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