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沁出冷汗，死死攥着书包带子。那声音是从二楼栏杆传来的，清亮得像淬了冰，扎得她耳朵发疼。“哟，这不是林家大小姐吗？装什么哑巴，没看见老子在跟人说话呢？”

头顶传来几个男生哄笑的声音，故意压得低，却像无数根针扎进耳朵。林晓晓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嚣张的眼睛里。是隔壁班的宋哲，篮球场上风光无限的校草，此刻正搂着隔壁班班花，往楼梯间走来。

她缩回头，把脸埋得更深。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，腥甜的胆汁在喉咙里直冲。谁让她刚才为了躲避赵薇薇，从三楼急冲下来，结果直接踩到香蕉皮……她脑子现在一片空白，只记得自己像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，然后是赵薇薇的尖叫和周围人的嘲笑。

“呵，真是晦气。”宋哲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，他松开女伴的手，那女生还不太乐意地跺了跺脚，“喏，给你个机会。”

林晓晓没动，脸埋在臂弯里，把半死不活的样子演到底。她知道这样很蠢，但又能如何？丢脸也是丢脸，至少不用再面对那些张牙舞爪的人。

“喏，喏。”宋哲走两步又停下，嫌弃地皱眉，“别真死了老子还得去收尸。”

林晓晓猛地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视线模糊地看着他：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？”

宋哲挑眉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慢条斯理地靠在栏杆上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我说，林晓晓，你挺能装的。道上混，别总学人家演苦情戏码。”

林晓晓愣住了。他是谁？道上混？她茫然地眨了眨眼，视线更模糊了。

“别误会，”宋哲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，语气随意，“就是校道上，别太过分了，没人想跟你说話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上次教室里的事，别让赵薇薇再找你麻烦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没再看她一眼。林晓晓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
几分钟后，楼梯间的灯亮了。林晓晓慢慢直起身，脸颊滚烫。她看着地上自己吐过的痕迹，胃里一阵阵地抽搐。世界那么大，为什么宋哲偏要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？

“你受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