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莫斯科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维克多蜷缩在士兵宿舍的角落里，手里捧着一碗热乎乎的白菜汤，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停战协议刚签，但胜利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发酵，新的命令就下来了——整编，转移。

"喂，维克多！"战友谢廖沙晃晃悠悠地走进来，脸上挂着宿醉的红晕，"指挥官说，要我们开往西伯利亚，那儿……那儿缺人！"

维克多吸了口汤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西伯利亚？那可是零下四十度的鬼地方，还不如去跟希特勒的坦克拼刺刀实在。他放下碗，叹了口气："还能有啥命令？咱们又能去哪？"

就在这时，宿舍的门被猛地踹开了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踱了进来，唾沫横飞地吼道："都给我起来！紧急集合！"他的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，最后落在维克多身上，"你！跟我来办公室一趟！"

维克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时候单独叫见他，绝不是好事。但他不敢违抗命令，只好跟着军官往军部走去。

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回荡。维克多能感觉到军官身后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——自从停战协议签字后，这种神秘兮兮的调遣就没断过，像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着什么。

"报告部长！"维克多站定在办公室门口。

"进来。"军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维克多推门而入，发现局长正站在窗前，凝视着窗外飘扬的雪花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，像极了他记忆里那些战火纷飞的日子。

"维克多，"局长转过身来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你知道什么是'波将金号'事件吗？"

维克多一愣。那可是1921年俄国革命期间的一艘战舰，后来成了叛乱者的象征。他摇摇头："不知道，部长。"

局长叹了口气："那你们就太天真了。历史从来不会重演，但它总喜欢模仿自己。"他踱了几步，突然盯着维克多的眼睛，"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？"

维克多摇了摇头，但他有种预感——某种比西伯利亚严寒更可怕的东西，正在慢慢逼近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，这是多年战争留下的习惯，无论面对什么危险，下意识就会摆出战斗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