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——

那声音像砂纸磨过神经，拉撒路从断墙的阴影里翻出来，一头撞在冰冷的砖块上。他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只蜜蜂在里面打架。 Buzzoff，中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，雨水顺着瓦砾堆的缝隙漏下来，在他的脸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远处，几架飞机的引擎声越来越近，不是日军那铁皮蚊子的声音。拉撒路眯起眼，视野里渐渐浮现出几个黑点。是盟军的轰炸机，P-51野马编队，机翼上挂着的 Banshee 巨炮像是一排排獠牙。

“他们不是来炸我们的。”拉撒路自言自语，正准备缩回去，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中尉？”

拉撒路扭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小个子，脸色苍白，手里举着一把歪把子。是汤姆，军衔好像还没拉撒路高，但眼神挺锐利。

“你这家伙，差点被自己的脚绊死。”汤姆喘着气，“情报说鬼子在东边搞事情，这帮野马怎么也跟过来了？”

拉撒路揉了揉太阳穴，雨水让他更难受了。“不知道，可能是顺手捎带的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“走，去观察哨看看。”

两个人一前一后摸出废墟，路上踩到碎玻璃还是扎得生疼。天空已经亮了，但云层很厚，阳光透不下来，整个伦敦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。

观察哨设在钟楼顶上，视野开阔。刚爬上去，一阵密集的爆炸声从城市西边传来，震得塔顶都在晃。拉撒路举起望远镜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西边是泰晤士河，河边几座被炸毁的桥梁冒着黑烟。河对岸，德军坦克正在推进，炮口对着刚刚被空袭过的市区。更远处，德军的飞机呼啸而过，投下的炸弹划出火光，落点离拉撒路他们越来越近。

“他娘的，又双叒叕来一波。”汤姆捂着耳朵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拉撒路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望远镜里的景象。他看到德军坦克开始过桥，看到盟军的装甲部队从北边反冲，看到两支部队即将在河对岸撞上。

就在这时，西边的天空突然出现几个黑点，速度极快，像一群突然出现的猎鹰。

“是薛定谔的秃鹰！”汤姆眼睛一亮，“他娘的，正来劲呢！”

拉撒路点点头，也是薛定谔的秃鹰，那可是带着火的P-47雷电，速度慢，火力猛，德军最怕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