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Bzzff...中尉？"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带着浓重的喘息和雨水打在装甲车外壳上的噼啪声。

Buzzoff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雨水顺着他的羊毛军帽帽檐往下淌，滴在他沾满泥浆的作战靴上，发出轻微的"啪嗒"声。断墙根底下，雨水汇成小洼，反射着昏暗的天光，像一块块破碎的镜子。

"谁他妈在叫？我是聋子吗？"Buzzoff扯着嗓子吼道，声音在湿冷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嘶哑。他靠着的这面断墙是混凝土砌的，上面布满了弹孔和枪眼，有几道裂缝里还在往外渗水，看着就他妈的渗人。

"是...是排长。"一个矮胖的身影从旁边雨幕中钻了出来，雨水把他的军装浸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，紧紧贴在身上。是Grimy，他手里举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栓动步枪，雨水顺着枪管往下趟，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泥痕。

Buzzoff懒洋洋地转头，瞥了Grimy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不爽。"什么事，肥猪？雨太大，我的耳朵都快被这鬼天气给逼疯了。"他咧了咧嘴，雨水混着嘴角的泥浆又往下流了一滴。

Grimy咬着牙，手指因为紧张和低温而有些发抖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："是...是关于那辆装甲车的。它...它好像被敌人给修复了，或者...或者是他们抢走了我们原来的车，用缴获的零件修好的。"他微微缩着脖子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灌进他的脖子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Buzzoff眯起眼睛，雨幕中，远处似乎真的有一团微弱的火光在跳动，像鬼火一样忽明忽灭。他皱了皱眉，那方向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概有三四公里远，中间还有一条泥泞不堪的小河。

"你说那辆该死的'战车'? 它不是应该在河对岸炸了吗？"Buzzoff皱着眉头问道，雨水顺着他的眉毛流下来，让他感觉一阵冰凉。

Grimy点了点头，声音有些干涩："是的，排长。但是...但是早上巡逻的时候，我们发现了一些新的轮胎印，还有...还有一些新鲜的油渍。而且，那个方向...那个方向有一个废弃的发电站，看起来像是被人为破坏的，像是...像是敌人为了抢救那辆装甲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