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又灌了一口劣质烧刀子，喉咙里跟着“嗝”地一声，屋里呛人的酒气更浓了。他眯着眼透着窗户看天色，暮色四合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街上早没了白日那股子喧腾劲儿，只剩下几声犬吠和šum跟不上这破败调调的叫卖。“娘的，这破刀真是邪门。

这刀是前几日子在乱葬岗捡的，锈迹斑斑，刀柄上刻着两个模糊的篆字，他认不出，坊间铸刀匠也说不清道不明。可就是这把刀，陪他打出名堂来。昨天在钱塘江边，那帮吃霸王餐的家伙看他不爽，三五十人围上来，他抡起这把刀，东倒西歪砍了好几个，剩下的作鸟兽散。这帮兔崽子，开不得眼。

“狗蛋，该睡了，酒别再喝了。”门外传来王婆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。”李狗蛋应了一声，喉咙里咕咚咽了口酒，把刀往桌下一顿，“娘的，今晚就到这儿吧。”

夜里，李狗蛋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把刀放在枕头边，寒气逼人。他眯着眼，盯着刀身上的两个篆字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爹娘常跟他说，他爹是刀客，后来参加前朝起义军，战死沙场。娘说爹走的时候，身上带着一把龙渊刀，可后来兵荒马乱，娘带着他逃难，那把刀就没了。

“难道……”李狗蛋心里一惊，难道这把刀就是他爹的？可这刀这么破，怎么可能是爹当年用过的？

第二天一早，李狗蛋天没亮就出了门。他先去了镇上的铁匠铺，找铁匠看了看刀。铁匠连连摇头：“这刀看着像古董，材质是好料，可刀法不对，打不得兵器。”李狗蛋不死心，又去了镇上的图书馆，翻遍古书，都没找到这刀的记载。

“这刀太怪了，像是某种失传的刀法。”一个老学者对李狗蛋说，“你爹，莫非是某个隐世的刀门传人？”

李狗蛋听得一头雾水，他只知道爹是起义军，别的啥也不知道。他回到家，坐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把刀出神。

“狗蛋，你在想啥呢？”王婆端着一碗面走出来。

“妈，这刀……”李狗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，“您说，我爹是不是某个刀门传人？”

王婆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你爹是造反的，哪来的刀门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