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许默对着镜子咂了咂嘴，这魂油味道真是绝了，比城西臭水沟的加料辣椒还冲。他抹了抹手指上还残留的油渍，黏糊糊的，跟刚从糖稀缸里捞出来似的。作为阴阳师界里稀有的半妖，许默自认在驱邪咒具使唤上，比不上那些纯种阴阳师利落。不是咒语念得磕磕绊绊，就是搞不好就染上一身黑灰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扒出来要饭的。

这不，涂完魂油，他正琢磨着怎么把今天早上刚祭炼的术式套在身上，就听见“轰隆”一声巨响。

“操！”许默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冲到窗边。只见他家对面那栋歪脖子老宅子，本来还跟个蔫儿吧唧的老乌龟似的，现在直接被一头……呃，毛茸茸绿色的犀牛踹了个对穿。那犀牛体型巨大，堪比一头成年水牛，浑身绿毛乱糟糟的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打滚出来，还冲着许默这边喷了一口恶臭。

“搞什么呢这是！”许默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妖邪横行已经是司空见惯，可也不能随便糟蹋人家的房子啊。这绿皮犀牛看着不像是善茬，跟传闻里那种专门吸人精气养身的妖邪似的。

正想着要不要祭出点咒具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许默撩起窗帘一条缝，只见门口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，正手忙脚乱地想拉开许默家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那丫头年纪不大，约摸十岁出头，国字脸，小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，最扎眼的是她那双手，简直跟树皮似的粗糙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
“开门！求求你了！”小丫头急得都快哭了，声音尖得能穿透许默的耳膜，“水妖要吃人啦！就在街对面！”

许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水妖？街对面？那不就是……他刚看的那头绿皮犀牛？“你他娘的找错门了！”许默把窗帘一拉，没好气地吼道。

“啊？”小丫头显然愣住了，反应过来后，那双小眼睛里顿时瞪得溜圆，“您、您是在跟我说话？”

许默没理会她，转身回到屋里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这半妖血统虽然有时候麻烦，但关键时刻还挺管用——让他能隐约感觉到，那小丫头身上……似乎有种奇特的能量波动，还带着一股子水汽腾腾的腥气。

“啧，真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