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风蹲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手里的烟屁股在地上蹭了蹭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灭了。他没扔，又点上一根。这种劣质烟，吸着呛得人喉咙疼，但他抽起来倒挺带劲，一个接一个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
“废物，就是个废物！”他瞅着法院大门里出来的行人，嘴里碎碎念，“当初真傻，怎么就跟我这废物凑一块儿了。三年，整整三年，我连自己家房门都不敢敲，像条阴沟里的老鼠。”

烟头快烧到手指了，祁风才猛地回过神。他狠狠吸了一口，烟雾烫得他咳了声。眼泪？他没哭。就是心里憋屈，像被踩了一脚的泥鳅，翻江倒海地难受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冰凉，像块寒铁，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

“林佳佳……你等着。”祁风低声在嘴里念叨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，“这口气，我咽不下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天色不早了，灰色的大雾笼罩着整座城市，像一层厚厚的脏床单，把晚霞最后的痕迹也遮得严严实实。出门在外三年，受的苦，遭的罪，比谁都清楚。他需要钱，需要尊严，更需要找回自己。

路过街角那个包子铺，浓郁的肉香飘出来，勾得他肚子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三年积蓄，在林佳佳的“慷慨”转移和自己的挥霍下，早就所剩无几。连买包包子都成了问题。

祁风皱了皱眉，脚步有些踉跄。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头晕眼花，天旋地转，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。他下意识闭眼，心里默念：完了，今天喝多了，要摔残了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祁风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撞上了一堵冰冷的墙，脑袋嗡的一声，意识瞬间模糊。

“呃……”

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不是喝多了，是……被压住了？他低下头，只见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他的胸口，力道大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他妈的……谁啊，能不能让开，挡路了！”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。

祁风听到声音，艰难地扭过头。借着昏暗的街灯光线，他看到一个穿着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皱着眉头看着他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雪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