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白的车停在法院斜对面那栋豪华写字楼前，她猩红的指甲掐在车门把手上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夜霓虹灯的光晕。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砸地声，像是在给祁风的背影踩点。

“祁风，你这种人，就该烂在社会底层。”她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故意撂在身后十米远。祁风抽着烟，喉咙上下滚动，撕不烂判决书，那就先咽下这口气。

高跟鞋的破绽是林婉白自己露的。司机刚停好车，她就踉跄着弯腰，大概是昨晚应酬喝多了。祁风眯着眼，突然想到个事儿——林婉白那身限量款礼服，昨晚配她那副尖酸嘴，糟蹋得不偿失。

写字楼旋转门嘭地合上，林婉白像只出栏的孔雀，踩着八卦新闻的茶水往电梯里钻。她今天去谈代言，上个月的账期刚到，妆都没卸透。祁风掐灭烟头，烟灰掉在判决书上，烫出个焦痕。

电梯里飘着香水味，比街边的夜宵摊还冲。林婉白对着内视镜补口红，没注意到楼层显示亮起“18”。路过茶水间时，她突然掐死面前大学生的脖子。

“装什么清高？你知道我为了这个代言……”大学生喷出的血溅在名牌包上，林婉白甩袖走人，高跟鞋跟在瓷砖上敲出两声脆响。祁风蹲在树影里，把烟蒂往垃圾箱里丢，捡起地上那包皱巴巴的钻石头针——想必是刚才那位大学生的。

下午三点，林婉白怀里抱着最新款手机。楼层经理探头进去，差点被她带的包砸中脑袋。“王总，集团电话。”经理缩着脖子溜走，林婉白把手机揣进更深的口袋。祁风盯着她后脑勺，突然觉得这女人挺会装。

电梯门慢悠悠关上，林婉白才意识到手机不见了。她猛地转身，领带勾住衬衫第二颗纽扣。走廊拐角，祁风蹲着啃面包，头发乱得像被狼啃过。“丢东西了？”他嘴里含着半块黑面包，含糊不清。

林婉白眯起眼，高跟鞋跟在地板上刮出火花。“你他妈跟踪我？”她抽出手腕上的白金表，指甲在祁风脸上虚划。祁风嚼着面包，吐字清晰：“缺钱。顺便提醒你，刚才那大学生，亲爹是省分行行长。”敲门声和对话框提示音同时响起，林婉白突然泄了气。

祁风抹了把嘴角，嚼着面包打了个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