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房子里头，袁遗正对着面前那张乌木案几发呆。案几上就那么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照着，把桌上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外头刮着风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茅草屋顶上，砸得人心烦。屋子里头，就他和一个老书童，外加几个负责喝西北风的兵卒。

"将军，雨还下得大，明日怕是难出去了。"老书童搓着手，哈着白气说道。

袁遗眼神飘忽，盯着油灯的火苗子出神。这位置，他守得憋屈。刘表生前那堆烂摊子，他一个降将怎么收拾？襄阳城里头，曹老板的探子跟鬼似的，孙老板那边也派了说客，磨磨唧唧劝他交城。手下只剩这点残兵，粮草更是见了底。

"传我命令，"袁遗猛地一拍桌子，"所有能打仗的，明天卯时前到校场集合！"

老书童一愣："将军，现在兵将残缺，硬凑起来..."

"我不管！"袁遗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"给我找最好的铁匠，把我那把破刀也修修！另外，城里一共还有多少粮草？查清楚报来！"

老书童为难地张了张嘴："将军，属下..."

"去！"袁遗挥挥手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
老书童退出去后，袁遗又陷入沉思。他这个临时老板当得别扭，上面虎视眈眈，下面人心惶惶。要是就这么认怂，以后怎么见人？老爹在九泉之下也笑不起。

窗外，闪电划过夜空，雨点砸得更急了。袁遗站起身，绕着案几踱步。忽然，他停住脚步，眼睛一亮——墙上还挂着张简易地图。

"来人！"袁遗喊道。

老书童赶紧应声进来："将军有何吩咐？"

"把地图拿下来，"袁遗指了指墙上，"画个圈，标出城西那片树林。"

老书童依言照做。袁遗盯着地图出神，那片树林正好挡着前往江夏的官道。他脑筋飞转："把弓弩手和骑兵都集中过去，后天一早，派小股人马去骚扰江夏方面..."

老书童听得一头雾水："将军，这..."

"我自有主张！"袁遗打断他，"你先去办，完了回来再细说。"

老书童退下后，袁遗又盯着油灯看了会儿。火苗轻轻摇曳，映得他眼神发亮。这趟浑水，他必须蹚到底。

第二天一早，校场上的气氛诡异。残兵败将稀稀拉拉站了二三十号人，个个无精打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