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审讯室的灯正好亮了。空气里腥风扑面，混合着汗味和某种腐败的甜腻，不知道是墙上剥落的墙皮还是谁吐的料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目光扫过对面坐着的那人。

那人低着头，估计在数自己还有几根头发。老王往长椅上一坐，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，包砸出的声音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“姓李的，抬起头来。”老王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那人像是被惊醒了一样，猛地抬起头。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。他就坐在我对面，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，有点冲，说明是刚喷的。

“警察同志，找我有什么事？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老王往旁边倒了杯水，自己先喝了一口。水有点烫，但他没皱眉，继续盯着那人看。

“李建国，对吧？你妻子昨天晚上被发现了，死在你们家卧室里。你说你不知道？”老王问。

李建国愣了一下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我昨晚一直在家，看电视，没出去过。”

“看电视？”老王挑了挑眉，“哪个台？什么节目？”

李建国被问得有点急了：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晚间新闻，还有一档情感访谈。”

“情感访谈？”老王重复了一遍，然后冷笑一声，“你确定？”

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老家伙要开始盘问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说道：“就是那个，访谈明星的。我老婆昨天下午就跟我说了，让她晚上回家看。”

“哦，”老王点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“昨晚新闻里可没那个节目。你确定你老婆说的是哪个台？几点播出的？”

李建国有点慌了，开始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……可能是某个有线电视频道……”

“哦，有线电视频道？”老王笑了，“你老婆找了半天有没有这个频道？还是直接打开就找到了？”

李建国被问得哑口无言，额头上开始冒汗。老王看着他，眼神像钻子一样，一点点凿进他的心底。

“说吧，李建国，”老王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，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老婆是怎么死的？”

李建国身体突然一抖，眼神也开始闪烁。他看着老王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