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审讯室的灯正好亮了。空气里腥风扑面，混合着汗味和某种腐败的甜腻，不知道是墙上剥落的墙皮还是谁吐的料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目光扫过对面坐着的那人。那人低着头，估计在数自己还有几根头发。

“王哥。”带队的警察小李在门口闷声打了声招呼，指了指对面，“嘴里松不松？”

那人的头没抬，只有肩膀轻微地抽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
老王没说话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审讯室的椅子都一个调调，硬邦邦的，坐久了屁股都疼。他 leaned forward，身体前倾，右手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。

“你自己说说，‘3.15’那天，你在哪儿？”老王的声音不高，但穿透力挺强，刚好能盖过那人的抽泣声。

那人终于抬起头，脸上全是灰，眼睛却空空的，像没睡醒。他咧了咧嘴，露出有点黄的牙：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？”老王挑了挑眉，“监控可没撒谎，你从超市出来，拐进死胡同，然后……然后我们就把你堵住了。”

那人的手在袖子里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缩了回来。

“说吧，谁指使你的？”老王又敲了敲桌子，“别卖关子，这里没外人，你哭得再伤心，也比不说话强。”

那人咬着嘴唇，半天不说。老王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家伙会装傻，但眼神里总有一丝慌乱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脖子旁边突然一痒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摸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玩意儿——是监听器。这帮小子，连监听器都给我塞这儿了。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装作不经意地把手里的监听器放回口袋，然后继续盯着那人的眼睛：“怎么？不想说？”

那人喉咙里滚了滚，像是吞了块石头：“我……我是受人指使……”

“受人指使？”老王笑了，声音里带着嘲讽，“谁？是谁这么看得起你，值得你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？”

那人的眼神开始飘忽，不敢直视老王。老王知道，他快顶不住了。

突然，老王脖子后面又开始痒，他再次伸手去摸，这次摸到一个更小的东西，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