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审讯室的灯正好亮了。空气里腥风扑面，混合着汗味和某种腐败的甜腻，不知道是墙上剥落的墙皮还是谁吐的料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目光扫过对面坐着的那人。那人低着头，估计在数自己还有几根头发。

“王哥。” 那人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王也不说话，在椅子上坐下，皮鞋跟在地上敲了敲。审讯室的温度有点高，汗味和那股甜腻的味道混在一起，让他想起夏天泡在馊水里的水果。他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凉掉的茶，眼神却一直盯着对面那人。

那人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却有点发红。老王注意到他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估计是没睡好。这年头，谁还没个为了案子熬几个通宵的时候。

“说说看，你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？” 老王开口问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地传到对方耳朵里。

那人沉默了半天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心里已经有了一丝预感。这种回答，一听就是装的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像鹰一样锁住对方。

“不知道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？” 老王的声音冷了下来，眼神里的锐利让那人不禁往后缩了缩。

那人喉咙动了动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。老王看着他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种人，最喜欢用“不知道”来掩盖真相。他决定来点狠的。

“你跟我说，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一个姓李的男人？” 老王突然问道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
那人一愣，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慌乱。他似乎没想到老王会突然问到这个。

“你老实回答我，是不是？” 老王的声音更加严厉，眼神里的压迫感让那人喘不过气来。

那人眼神闪烁，嘴唇哆嗦着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说下去。” 老王催促道，手指掐着桌面，关节泛白。

“他……他告诉我，只有他能帮我。” 那人声音低沉，像是怕被人听到。

“帮他做什么？” 老王追问。

“帮我……摆脱麻烦。” 那人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老王。

老王冷笑一声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