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咬了口黑饼，一股酸涩的霉味在嘴里散开，胃里一阵翻滚，好歹是干粮，总比饿着强。老爷爷就在旁边坐着，背对着他，一刀一刀修得整整齐齐，看不清脸，只偶尔抬手抹把汗，动作沉稳得像块山里的石头。

“这地界怕不是太平世道。”林风嚼着饼，忍不住嘀咕。饼有点硬，得嚼半天，磨得腮帮子生疼。老爷爷头也不抬，“没看到打手的影子？”

“打手？什么打手？”林风愣住。

“三天前，北边镇子出的事。”老爷爷换了根柴火，“三个取货的，卸了东西就跑了，据说是被镇上巡夜的给撵回来的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取货？难道是……他这身皮囊？他一个现代社畜，突然穿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，除了这身破衣服，就揣着个黑乎乎的饼，再多了就剩老爷爷了。这老爷爷看着倒挺憨厚，可谁知道呢。

“那……咋样了？”林风声音发虚。

“人没保住。”老爷爷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砸在心上，“三个，都掉河里了。”

林风眼前发黑，差点把嘴里的饼喷出来。河？这地界有河？他仔细打量四周，除了脚下乱石，荒草丛生，一个动静都没有。

“这帮混蛋。”老爷爷突然骂了一句，火力猛地一拔，“连个信都不留，以为跑得掉？”

林风心里更慌了。他不是混蛋，他是……穿越者啊！他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，就稀里糊涂成了杀人凶手？这要是被官府抓住了，他连辩护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听我说。”老爷爷转过身，浑浊的眼睛盯着林风，“从明天起，你跟着我干。砍柴、挑水、种地，啥都行，管饱。但你得守规矩，不该看的不看，不该问的不问。懂了吗？”

林风点点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不知道老爷爷是敌是友，但这会儿，他只想活下来。

第二天天刚亮，老爷爷就把林风叫醒了。两人拿起斧头，进了山。老爷爷技术娴熟，林风笨手笨脚，累得汗流浃背，手脚全是口子。老爷爷不说话，只是偶尔递块饼过来。

砍到一半，林风突然停下，指着不远处，“爷爷，你看！”

老爷爷走过去，拨开草，露出一个破旧的背囊。林风眼睛一亮，那背囊样式很眼熟——像是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某个朝代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