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了一根旱烟，吧嗒吧嗒抽得狠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像他此刻有点蔫儿又有点不正常的心情。他盯着脚边那片松软的土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前两天挖地，手滑刨出来个铁疙瘩，拿去镇上当废铁卖了六块钱，够他喝半个月小酒。这事儿让他琢磨开了，人呐，有时候就是得运气好，天上掉馅饼不砸死，砸个铁疙瘩还能换俩馒头。

正抽得迷迷糊糊，忽听得“噗通”一声轻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低头去看。草丛里，一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正抱着他那根早烟杆子，小爪子扒拉着，眼神水汪汪的，像刚从云里掉下来的。

“小蹄子，你türkisch啥玩意儿？”老王惊得差点把烟杆子扔了。这小东西毛茸茸的，比巴掌大点，四条小短腿一蹦一跳，嘴里还发出“啾啾”的叫声，跟只小兔子似的，不过毛色雪白得晃眼，根本不是兔子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快掉光的胡子，心里直打鼓。“你……你是啥玩意儿？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问。手伸了过去，刚要摸，那小东西突然一歪头，后腿猛地一蹬，直接把他踹得坐了个屁股墩儿。

“哎哟我操！”老王跳起来，看着地上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，哭笑不得。“你这小蹄子，脾气还不小！”

那小东西没理会他，反而往前跳了两步，对着他手心“咚咚咚”就是几爪子，软软糯糯的，像是撒娇。老王愣了半天，突然反应过来，试探着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肚子。

“嘿，你还挺老实。”他小声骂道，“刚才吓死我了，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山里跑出来的妖孽，非要跟我练武呢。”

小东西被戳得抖了抖，抬起头，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，嘴巴一撅，委屈得很。老王心一软，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。手感好得不得了，顺滑得像小猫崽子，就是瘦了点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叫不叫了。”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我叫王狗剩，你呢？”

那小东西歪着头，指着老王的旱烟杆子，又叫了几声，还挺像模像样。老王哭笑不得，抽了口烟，吐了口圈，“我听不懂，你这叫啥鸟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