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了一根旱烟，吧嗒吧嗒抽得狠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像他此刻有点蔫儿又有点不正常的心情。他盯着脚边那片松软的土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前两天挖地，手滑刨出来个铁疙瘩，拿去镇上当废铁卖了六块钱，够他喝半个月小酒。

这天到地，老王也没闲着，拿着那六块钱，在镇上转悠。镇子不大，几条街养活了镇上不过百十号人。老王溜达着，也没个谱儿，看啥像啥。转到镇东头那片荒地，瞅见几个婆娘围着个摊子在撇泼。那摊子不大，上面摆着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，老王凑近了，借着晨光扒拉扒拉，瞅着挺新奇。

“婆娘，你这……”老王问。 “亮闪闪的玻璃珠子，五块钱一串。”那婆娘眼尖，瞅出老王眼神不地道。 “五块？咋这么贵？”老王缩回手，心里嘀咕。 “稀罕货！俺们这叫琉璃珠，城里人抢着买。”婆娘挺得意。

老王没多想，转身往回走。刚出街口，迎面撞上个姑娘。那姑娘挺显眼，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，比镇上哪个婆娘都亮堂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急忙往后退了步。 “姑娘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！”老王慌忙道歉，手里的旱烟差点没拿稳。 姑娘也不恼，微微一笑：“无妨。”声音清清脆脆的，像山涧里的流水。

老王心里直痒痒，这姑娘谁啊？比画里的仙女还好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结巴着问：“姑娘，你……你这往哪儿去？” “我去集上买菜。”姑娘回答，眼神扫了老王一眼，又继续往前走。

老王看着姑娘的背影，脑子嗡嗡直响。他想起前两天刨出来的铁疙瘩，心里突然有俩小人在打架。一个说赶紧回家，把那铁疙瘩翻出来对着姑娘，看能不能碰出个啥来。另一个说，疯了吧你，万一真碰出来个啥，还不得吓死姑娘？ 最后，老王还是没回家，而是跟上了姑娘。他跟着姑娘转了俩街，瞅准个僻静的巷口，猛地停下。 “姑娘，等会儿！”老王喊。 姑娘转过身，眉头微皱：“有事？” “你……你叫啥名？”老王脸一红，心扑通扑通跳。 “我名唤柳儿。”姑娘轻声说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好名字！他咽了口唾沫，掏出兜里的旱烟：“柳儿姑娘，俺……俺请你看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