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集市上转悠了半晌，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一家贴着“古玩字画”招牌的小店门口。店面不大，门口蹲着个泥塑的镇纸，半人高，活像蹲着看热闹的老狗。老张头走进去，一股陈旧、带着点灰尘和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老王，最近生意不错啊？”老张头熟门熟路地打招呼，店里只有一个戴老花镜，正在一笔一划写字的中年人，抬眼瞅了他一眼。

“还行，还行，就靠着这点老本行混口饭吃。”老王放下笔，揉了揉眼睛，“这位老哥，随便看，别客气。”

老张头也没客气，东翻翻西看看，主要是找点乐子，真想买东西还得再想想。他手指在一个落了灰的木盒子上停顿了一下，盒子上雕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“你这玩意儿，卖多少钱？”老张头随口一问。

老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打量着老张头：“自己看看价签不就知道了？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没去看价签，直接伸手就要撩开盒盖。老王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：“这盒子旧了，得小心点。老哥您要是真感兴趣，我再给您仔细说说。”

老张头也不恼，嘿嘿笑着：“我就问问，非买不可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您眼光好，这盒子确实不错，是以前收来的老玩意儿。不过……”

老王顿了顿，看着老张头：“老哥，您得有心理准备，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老张头一愣：“不是好东西？那还能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王摇摇头，指了指那盒子，“邪门就说在这儿，这盒子刚到我这儿的时候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您闻闻，这味儿……”

老王说着话，伸手想揭开盒盖，但指尖刚碰到木头边缘，突然“噗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木头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老王的动作僵在原地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老张头吓了一跳，顺着老王的眼神看去，只见那木盒盖子边缘，裂缝中渗出一丝黑气，像一滴墨汁落在清水里，慢慢散开，没入空气中。
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老张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盒子到底里头装了什么？”

老王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他狠狠跺了跺脚，像是想把脚下的地面跺结实：“没什么，什么都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