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噼啪啪砸在屋檐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砸在人的心上。周慕辞缩在漏雨的柴房里，搓着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雨怎么比伺候老佛爷还烦！”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都没能打到一丁点水草。他原本是镇上守卫营里的小兵，跟着队伍打了两年仗，前阵子跟着大部队南下，结果偏偏在江南碰上这鬼天气，水网密布，连个像样的营地都扎不起来。更气人的是，粮草官还是个死脑筋，非说这地界水草丰美，硬逼着大家在这儿“就地取食”。

周慕辞打了个哈欠，腰酸背痛。他想起老家时，爹娘总念叨他别当兵，说这世道，枪杆子底下没好日子。可他呢？爹娘早死了，他揣着几块卖猪崽的银子，想着当兵混口饭吃，没想到当个兵比讨饭还难。

屋外突然传来几声犬吠，紧接着是铁器拖地和杂乱的脚步声。周慕辞猛地坐直，眼睛一瞪——有情况。

“什么人！”有人在外面喊，声音带着慌乱。

“是我，二当家的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应道，“粮草又丢了！这次是整车！”

周慕辞心里咯噔一下。粮草官的老爹是本地人，仗着有几分关系，在队伍里横行霸道。前阵子偷老百姓的米，就被他老子派人来“清点”，结果半路被巡逻队撞上，打了一顿。这会儿又怎么了？

“开门！”外面的人喊得急了。

“我开门！”周慕辞手忙脚乱地挪开柴火，把门闩拔下来。门一开，冷风夹着雨水灌进来，扑面一个冷水。门口站着五个背弓挎箭的兵卒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壮汉哑着嗓子问，手里紧握着腰间的佩刀。

周慕辞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道：“他娘的，就因为偷懒没打到水草，现在又惹事了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装作镇定地说：“我是老周的，打水的。”

壮汉眉头一皱：“打水的？这雨里外头，你在屋里做什么？”

周慕辞心里一虚，但硬着脖子说：“我……我去屋外看看，发现水草被野猪拱了，回不来。”

壮汉显然不信，正要开口，粮草官老爹已经踉踉跄跄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惊慌和愤怒。

“老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