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是好事，但周慕辞没觉得多高兴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摸黑溜出柴房，蹲在猪圈旁边瞅着。猪哼哼唧唧的，拱来拱去，那副不 redeemable 的样子，倒让周慕辞心里头有点活气。他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沾着昨夜雨水渗进来的霉味儿，皱了皱眉。

往常这时候，都是管粮的兵卒来喂猪弄草，今天却一个鬼影儿没影。周慕辞咂咂嘴，肚子叫得欢，里头空得发慌。他想起昨天那点硬邦邦的黑面馒头，现在连个念想都没了。这破军营，除了能提供个遮风挡雨的窝，跟要饭的也差不了多少。

“咕噜……”他又饿得叫了一声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泥点子，瞅瞅猪圈那根孤零零的木桩子。木桩子旁边，还钉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头用墨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禁投喂食，违者鞭罚。”

周慕辞嘴角抽了抽。鞭子？这破军营是缺人还是缺鞭子啊？他倒想看看，是挂在这牌子的人先倒霉，还是第一个贪嘴的倒霉。

肚子实在憋得慌，周慕辞眼珠子一转。他绕到猪圈后头，那里有个破旧的地下水井，边儿上长满青苔，看着挺年头了。他对着水面哈了口气，水面起了层雾气。他蹲下来，手指在雾气里画了画，仔细看，还真画出了个草字头，下面加个旦。他咧嘴一笑：“草旦……够我吃的了？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损。

他小心翼翼地蹲在井沿边，把脑袋往里探。井深不见底，黑漆漆的，啥都瞅不见。周慕辞心里头发毛，但肚子更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往下摸。手刚伸进去，一股子阴冷潮湿的寒气就扑上来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

摸着摸着，他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像是块木头还是啥玩意儿。他心里一动，把那东西捞了上来，揣兜里。然后又接着往下摸。手指尖子碰到点滑腻腻的，像是泥块，又像是啥不明物体的残留物，恶心得他直流口水。

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，手指触碰到个硬硬的棱角，还带着点震动感。周慕辞眼睛一亮，他忍着恶心，费劲地往外拖。最后总算是把那玩意儿弄了上来——是个比他巴掌还小的罗盘。

他拧开罗盘盖子，里面是个漆黑的字，蒙着一层油污，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