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晓晓哀嚎一声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里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她娘江阿婆披着件旧外衣，手里还揉着个沾了泥土的脸盆，走近了才看清是她爹江老汉，正背着手站在后面。

“妈，爹！这才几点啊，太阳还没升头呢！”江晓晓揉着眼睛，嘟囔着。她娘立马抓住她胳膊，声音又尖又急：“你这丫头，还睡得着？今儿个镇上老王家的铺子要招人，你朱嫂子托人来说了，人家看中你了！”

江老汉在一旁插嘴：“别急，别急。老王家的铺子啊，就是东街那家‘丰泰杂货铺’，开了多少年头了，规矩是严点，但也是正经人家，给钱准时。”

“招人？”江晓晓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来，“招啥人？打杂的？我啥也不会啊，读的那点书，跟这里不一样。”她赶紧给自己浇盆冷水，别到时候去了连碗筷都拧不开。

江阿婆瞪了她一眼：“怎么着？还嫌弃呢？这可是咱们难得的机会！你朱嫂子说了，是个教女，手巧会过日子就行，年轻，能吃苦。人家看上你了，可不多见！你个小丫头，还挑三拣四的？”

江老汉摆摆手：“话不是这么说。晓晓，你娘说得对，咱们现在没地没房，就得靠外出打点什么零工，赚点钱，不然等着吃风等雨啊？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去当几天，学点东西也好，总比在家问着强。”

江晓晓看着父母期盼的眼神，心里那点不情愿悄悄低了下去。横竖眼下也没别的出路，当学徒总比当睁眼瞎强。她咬了咬牙：“行吧，去试试，看是啥活儿，干得动再说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江晓晓就跟着朱嫂子，乘着那头老黝黑的毛驴，颠簸着赶到了东街。丰泰杂货铺门口人影绰绰，门口支着个牌桌，几个妇人围在那里，似乎在盘账。铺子门脸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，门口挂着几个铜铃，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

“老王，您看这位姑娘，生得秀气，手脚也麻利，就是年纪小了点。”朱嫂子对坐在牌桌后的一个胖妇人介绍道。

那妇人抬头打量了江晓晓几眼，又朝里喊了声：“王氏，你瞧瞧这位姑娘，怎么样？”

一个粗声粗气声音从里屋传来：“行啊，叫什么名字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