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玄把眼皮又抬了抬，目光落在宫女那张几乎要渗进泥土里的脸上。他拖长了音调，意思很明显——太后的事，轮不到别人来说。宫女吓得一哆嗦，膝盖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擅闯……”她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。

“废物。”萧玄心里骂了一句，但嘴上没说。他挥了挥手，示意宫女退下，然后慢悠悠地坐起身。龙床的华盖被风一吹，簌簌落下几片金叶，在地上打着旋儿。萧玄扯了扯身上松垮的龙袍，袖口都卷到了手肘，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刚从某个旮旯里摸出来的。

太后的旨意？萧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的木纹。自从登基那天开始，这宫里就没消停过。什么御前会议，什么早朝，对他来说比上刑场还难受。他宁愿在御花园里跟野猫下棋，也不想去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政务。

忽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袖子里摸出个硬邦邦的小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铜钱叮当一声滚得老远。“去把那玩意儿捡回来。”他对着宫女喊道。

宫女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弯腰去捡。萧玄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这宫里的奴才，一个个都成了木头，动动嘴皮子就吓尿了。他沉声问道：“太后让你去，是何事？”

宫女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汗珠，眼神躲闪：“回陛下，太后说……说今儿个寿宴上，要陛下您亲自领众臣敬酒。”

寿宴？萧玄眼皮跳了跳。他登基才多久，太后就搞这么大阵仗？前头几个小皇帝生日，不也就赏点糕点吗？这老太太该不是跟他较劲吧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理由赖掉，忽然灵光一闪。寿宴？敬酒？得了，哪有皇帝敬臣子的道理？这宫里头，除了他，谁也别想当家作主！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龙袍上的灰，走到窗边。

外面阳光正好，把御花园照得一片金黄。几只麻雀在树梢上跳来跳去，啄着刚撒下的谷子。萧玄望着那片生机勃勃的景象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“传令，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寿宴照常举行。但敬酒的事，按老规矩来，众臣敬陛下，陛下回敬一杯茶。”

宫女立刻跪下磕头：“奴婢遵旨！”

“还有，”萧玄补充道，“让御膳房准备点好东西，今儿个，朕要让大家尝尝‘天外飞仙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