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昆明老街的镂空花铁门外，手里把玩着冰凉的铁栅栏，盯着眼前红砖灰瓦的院落。院墙斑驳，爬满了青藤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在低声议论着什么。这地方是苏小年找的，她说她小时候住过，虽然现在住了别人，但她觉得这股子陈旧劲儿特别对味儿。

小年这人，你真得好好琢磨琢磨。刚毕业那会儿，领着工资最高的时候，她硬是拉着我住这种地方，说是接地气，能感受老昆明的魂儿。我当时就拿着她买的郫县豆瓣酱，在原地转了两圈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小年啊，你这豆瓣酱比房子还实在，下次买得再带点辣的，我这儿火气都上来了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噗嗤笑了，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：“哎呀，哥，我们是来体验生活的，不是来蹭你房子的。”顿了顿，又小声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这铁门看着挺旧，但去年刚刷过漆，干净着呢。”

我当时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姑娘，脸皮薄得跟纸似的，还非得给自己找补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要不是她这么个愣头青，咱们能在这小院里待这么久吗？要我说啊，她就是缺个能管着她的人，可咱俩谁又真能管住她呢？

就在我琢磨这些的时候，小年从里面出来了。她穿着件碎花衬衫，头发扎成个小髻，手里还拿着把抹布，正跟一个扫地的大爷唠嗑。大爷看着她笑，她脸上也跟着笑，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。我这心里头，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不是滋味。

出来的时候，小年还跟大爷拉拉扯扯的，最后才回过头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哥，你看大爷扫得多认真，都被他给扫出舞步来了。”她说着，还比划了一下，逗得我直笑。

我领着她坐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她把抹布往地上一扔，就坐在我腿上。我正要说什么，她突然就靠过来了，脑袋搁我肩膀上，小声说：“其实吧，我一个人来的时候，挺想你的。”

我心里一颤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她头发软软的，带着点洗发水的香味。我低声问：“想哪儿了？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过了半天，才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想你……还……还想念你做的红烧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