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昆明老街的镂空花铁门外，手里把玩着冰凉的铁栅栏，盯着眼前红砖灰瓦的院落。院墙斑驳，爬满了青藤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在低声议论着什么。这地方是苏小年找的，她说她小时候住过，虽然现在住了别人，但她觉得这股子陈旧劲儿特别对味儿。
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院门虚掩着，里面隐约透出点温暖的橘光灯。小年估计在里面忙活呢，估计又是鼓捣那些花草。她这人，就是喜欢这些，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跟花草似的，有点软，但生命力旺盛得很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院门被推开，小年探出半个脑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被发现藏猫腻的小猫，“你来了啊！”

我笑着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她头顶的乱发，“怎么，在里面偷菜呢？”

她脸一红，往后缩了缩，但很快又放松下来，好奇地问：“你站门口干嘛？不进来坐坐？”

“有点事，待会儿再进来。”我指着不远处的小摊，“你先忙，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小年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进了院子。我顺着铁栅栏往旁边走，刚想看看街景，突然一个急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：“嘿，美女，买瓶饮料呗？”

我一愣，回头看去，是个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抠脚大汉，正咧着嘴对我笑，那笑容欠揍。我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想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
他却不依不饶，挡住了我的路，“美女，买瓶饮料呗？我看你长得挺好看，买瓶饮料就当帮我补补血了？”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油腻的笑脸，心里一阵无名火。我平时最见不得这种摇 flask 的玩意儿，尤其还是对着刚认识的路人。我正想开口数落他两句，却见小年从院子里冲了出来，一把抓起刚挤好的柠檬水，朝着那大汉的脸上就泼了过去。

“啊——！”大汉惨叫一声，捂着脸跳开，“你他妈谁啊！”
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听见小年吼道：“滚！谁让你骚扰她的？”

那大汉捂着脸，又羞又气，指着小年骂骂咧咧，“你给我等着！我告诉我哥，让他收拾你！”

说完，他跌跌撞撞地跑了，那背影估计都有点踉跄了。

小年扇了扇手，脸上还有点水渍，“你看你，吓唬我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