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儿怎么样？”

我 δημοσίευση着手机里拍的照片，递给苏小年。那照片是院门口的角落，一株没人打理的石榴树，枝桠伸得老长，挡了半道门，几片发黄的叶子挂在上面，像是谁随手甩上去的。

小年凑过来，隔着屏幕瞅了半天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恁大个石榴树啊！真长！”

“嗯。”我没说话，心里盘算着这院子租下来是种花还是种菜，或者干脆让它自生自灭。

我们坐在旁边那家小卖部里，吃着冰粉，听着老板娘唠叨她家儿子。小年一边吸着冰粉，一边转圈子，“你说这树挡着，进来是不是都得绕着走？”

“不然呢？本就是老宅子的旧物件，留着点旧意思。”我舀了一勺冰粉，凉飕飕的甜意在嘴里化开，“再说，咱们也不差这点路。”

“是是是，你这人思维跟别人不一样。”小年喝口冰粉，咂咂嘴，“就是……总觉得这么个树，看着怪可怜的。”

“可怜？它挡着人路也不可怜？”我笑了，“它要是可怜，咋还长得恁精神呢？”

“呸呸呸，你胡说！”小年鼓起腮帮子，叉着腰，“它那是精神，我就是觉得它……等不及了似的。”

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姑娘，脸皮薄薄的，跟石榴树似的，看着凶，其实里头是个淘气的娃。

正说着，有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晃悠过来，看到我们，愣了下，冲小年招招手，“小年？”

小年眼睛一亮，放下冰粉碗，“阿强哥！你怎么来了？”

那叫阿强的小伙子，是我表哥的朋友，以前在村里一块儿放牛，后来跑出来闯荡，现在就在昆明开了家小摊。听说小年来了，特意过来看看。

“我路过，想来看看你。”阿强咧嘴笑了，“你们……这是搬这儿来了？”

“还没呢，”小年指着那老宅子，“我们看中这个院子了，准备租下来住。”

“恁好？”

“还行吧。”我接话，“就是有点旧了。”

“旧好！旧有旧的味道！”阿强拍手，“你们租下，到时候街坊邻居都羡慕死！”

“你这小子！”小年笑了，“就你会夸。”

“我实话实说嘛。”阿强挠挠头，“小年，这儿好，离街近，安静，你要是租下来，回头我晚上还过来串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