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进去。

“苏医生，你这……”老张探头往里看了看，又缩回头，“是不是搞错了？小王他爸就是腰扭了，怎么就……”

“坐。”苏芸把最后一把跌打丸收进柜台底下，手腕一抖，铜钱大小的药丸就没了踪影，“明天的。”

“明天的？”老张更糊涂了，“苏医生，你得给老夫解释清楚！小王他爸就指望着您了！”

苏芸这次抬眼了，扶了扶假发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就明天上午十点，到时候人来了，自然会明白。”

“明白？我看未必吧！苏医生，您这……”老张嘴巴张了张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年纪大了，见得多，知道苏芸这诊所虽然小，但名声不小，专治疑难杂症。可小王他爸这腰伤，也就是个常见病，怎么就得明天才看？再说，他们家跟苏芸也不熟啊，凭什么挑这样的忙？

“行了。”苏芸打断他，“钱给他，我关门了。”

老张还想说什么，门外又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：“苏医生，能麻烦您再看看老汉我吗？”

苏芸头也不回：“明天十点。”

“十点？我腿脚不好，明天来不了啊！”老头在门口哀嚎，“苏医生，您就大发慈悲，再给俺看看吧！俺这腿，已经不是那么好使了……”

苏芸终于停下了动作，转过身，看着站在门口，穿着洗得发白旧汗衫，瘦得只剩个架子的老头。

老头脸上布满皱纹，颧骨高耸，一副典型的穷酸样。最显眼的是他右腿，微微有些不自然地扭曲着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，手里的拐杖都磨秃噜了边。

“啥毛病？”苏芸随口问。

老头搓着手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就是腿疼，疼了好几年了。跑了好几家大医院，都说没法治。俺寻思着，苏医生本事大，就来碰碰运气。”

苏芸看着老头那双浑浊却透着急切的眼睛，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。叹了口气：“进来吧，先说说。”

老头一瘸一拐地挪进门，把拐杖往墙角一靠，往椅子上一坐，长舒一口气：“俺是隔壁村的老刘，家有老妻，无儿无女。就一条腿，年轻时干活给累的，后来又添了风湿，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，晚上都睡不好……”老头说着说着，眼圈就红了，“就盼着这腿能好利索，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