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老赵，你听说了没？张飞那厮又跟谁喝酒放肆了！"一声大喝从街角酒肆传来，震得檐下酒碗都跟着跳了跳。我正捧着刚打来的老白干，闻言呛了一口，辣得我眼圈直泛。抬头望去，说话的是邻县的捕头赵三，他满脸油光，手里还捏着串烤肉，正是那鲁肃手下的趣将。

"就你大呼小叫的！曹老板那边又派了多少盐船过来？河防都加派弓手了，别他娘的耽误了生意。"我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把酒碗往桌上一顿，碗沿磕在木桌上，发出"梆梆"两声脆响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大雾还没散透，可市集早已经闹腾起来。

赵三嘿嘿一笑，凑到桌边压低声音："盐船？没，曹老板那边是让张辽送些酒过来，说是犒劳士卒。不过你听说了没，听说这次送的是衡山那边的老白干，谋士们都在暗地比划着谁喝得多。"他伸出油爪子，朝我抛了个媚眼，"昨儿个在城隍庙，看见张飞跟关羽喝到天亮，俩人把香炉都给推倒了！"

我皱眉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味儿顺着喉咙冲到脑仁里。张飞嗜酒，这事三里五外谁不知道？关键是这口气闻着不对劲。曹老板刚占了大半个荆州，正是需要稳住人心的时候，他送酒？这哪是犒劳士卒，分明是往咱们这儿递橄榄枝。

"赵三，你说这曹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"我捅捅旁边蹲着的卖豆腐脑的王老五，他正往碗里撒着葱花，听见这话直起身子，手里kozuy Small的勺子一顿。王老五性子温和，但在这乱世里混了几年，眼神里早有了些世故。

"谁知道呢？"他慢悠悠地搅着碗里的料，"不过曹老板打下了这么多地方，军中缺粮缺钱是肯定的。咱们江东也刚吃了败仗，鲁肃那老将军天天在船头唉声叹气..."

赵三嘿嘿笑了两声，打断他："王老五，你别听他瞎咧咧。人家曹老板那是雄才大略，咱们这种手艺人，伺候好东家就行。"说着就要去摸我桌子底下那坛子私藏的米酒。

我手疾眼快地拍开他的手："赵三，得了吧你！别人不知道，还不知道你赵三早跟曹老板的账房搭上线了？"我知道他在曹老板那边混了个安置局的小头目，油水不算少，但也不能这么没皮没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