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越晃了晃脑袋，后脖颈子还一阵阵发麻。冰红茶是挺提神，可这逼味儿，比喝西北风还透心凉。导演的正脸，比他欠他八百万的脸还好看。

“张越，情绪调整一下，马上开拍。”导演推了推眼镜，语气特好，“昨天那个，有点……用力过猛了。群众都说，你演得不像人，倒像个疯狗。这可不行啊，我们归一剧，主打一个合理人设。”

张越嘴角抽了抽，合理人设？他演个丧家之犬，饿得眼冒绿光，看见男主就摇尾巴，舔键盘，最后被男主一脚踹飞？这叫合理？他感觉智商受到了冒犯。

“导演，”张越嗓子有点干，“那……那狗呢？男主家那狗？”

导演笑了，指了指旁边一堆打包好的胶带卷和几个黑色塑料袋：“哦，那玩意儿啊，男主临时处理了。说太闹，影响他休息。行吧，那就你对着这个道歉。”

张越眼前差点一黑。一堆毛？几根狗毛，还码得整整齐齐，像刚从宠物店里买回来的样品？这什么操作？拍惊悚片呢？

“我……道歉？”张越试探着问。

“对，道歉。”导演点点头，“记住，情绪要饱满，要真诚。你是个浪子，刚刚被心爱的女人抛弃，又碰见了你仰慕的男人和他的狗。那种绝望，那种不甘，都用出来。对着那……呃，毛发，道歉。”

张越低头，看着眼前那几根狗毛。白毛，卷曲着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？他越看越觉得瘆得慌。这哪是狗毛，这是狗命啊！

“我错了，”张越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那几根毛，挤出一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请……多关照您……的狗。”他刻意拖长了尾音，尤其是“狗”字，仿佛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镜头亮起，冰冷的灯光打在他脸上。张越能感觉到旁边有几个场记在偷笑，还有人悄悄掏出手机偷拍。他心里把那导演骂了八百遍，这什么鸡巴戏！

他硬着头皮演，把昨晚那几瓶冰红茶的劲儿全用上了。他表现得极度卑微，眼神里充满了忏悔和……恐惧。好像那几根狗毛是某种活物，能随时一口把他叼走。

“张越，不错，情绪到位！”导演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就是这儿，你看你，眼角还带着点愤怒，不对！